昔日談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8月 08, 2024 20230927廢土組 / 2210年,冬。 飛雪不停,這個季節徒有一片白皚皚的寂寞,是歲末所獨有。 冷空氣在骨髓上刮搔,阿岱爾睡得不大安穩,覆在眼皮底下的瞳孔不安地顫動,他伸出手在床上摸索,眉心堆起川字,嘴角壓得平直。 他最後在床邊找到縮成一團的溫沙,深鎖的眉宇鬆開,身體本能地貼近,還沒安下心來指尖就沾上濕潤涼意,手臂順勢下滑,收攏圈住腰際,毛絨絨腦袋抵著拱起的背脊。 沒事的、沒事的。 我還在,你也會在,對嗎?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留言
靈魂至死纏綿 8月 08, 2024 20240725 真實 / 津高 Day 1 / 你來了。好巧。我想去找你。我也是。 血色滿月低懸,給人壓境般的沉甸錯覺。隔了一層樓的異地戀人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趕往彼此身邊,因此他們在這裡,避開了玻璃小窗透進來的一束紅光,挨著彼此坐在一樓往二樓的樓梯間。 大多數人在恐懼下會本能地趨近熟悉的人事物以尋求安全感,此刻教室外沒什麼人在走動,他們便順勢佔據了這片空地與安寧。鶴見和真偏頭靠在朝見冬實身上,慢悠悠發起呆。本能。逕自衝向一樓的時候他什麼也沒想。 本能 。冬實是太陽的話,他就是趨光自焚的蠅蟲、向陽生長的植物。 可惜現在是換季的時節,並不是冬天。和真尚未隨大流換上冬季校服,陽光也就沒那麼令人感動,雖然現在只有月亮。太陽還會照常升起嗎?不過他有冬實,答案便無關緊要,如同思及留在校園的他們的處境,在今後會演變成何種模樣,和真也是一副無所謂的神色。 「不按指令行動的話,真的會死吧。」冬實的聲音與往常別無二致,說不清這句話是疑問還是確認。 「明天的這個時候就會知道了,你是真的好奇答案嗎?」和真拉著他的手把玩,指腹一遍遍描摹掌紋,生命線細長而淺淡。戀人任他作弄,那雙手瑩白細瘦,平日最常搭著一截筆桿。他想像筆端化作鋒利的美工刀,書寫與劃開皮肉的模樣重疊,竟然不違和,大概是因為冬實現在並不慌張,鎮靜的人拿起刀來想必也很平穩。 「如果擔心後果的話,做就好了。」他說,用很篤定的語氣,「 做 了就 沒有 任何 風險 。」 真的沒有風險嗎? 冬實移開低垂的視線,撩起眼皮目不轉睛地注視他,半晌才緩緩開口,嗓音很溫和,夾雜親吻側臉遺留的柔軟口吻,「那麼,我來對學長下手吧,我會在學長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,就和這個吻一樣。」 烙印親密無間,傷口和吻都是愛情。他知道,他也明白。 「然後,我也把自己交給學長。你願意嗎?」 和真和他對視,看見他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,擁有與倒影中的自己如出一轍的瘋狂。 恍惚間他聽見津見川在心頭流動的潺響 ,深棕色的少年身在晦暗的背光處,紅色的少年也一同微笑,「把你的肩胛骨給我吧。」 為了讓它無法隨時間淡化,你得割得足夠重。讓它和不會變質的愛意一樣濃烈。讓它成為愛被永久銘記。 折返回班上拿美工刀,緊接著去食堂取鹽,途中誰搭了話、他們怎麼應答,和真一概不知。他們要去共享秘密,兩手交握時微微汗濕的觸感佔據他全部的思考。他甚至... 閱讀完整內容
愛啊,愛 8月 08, 2024 20240313 席勒 / 好感度 / 0% 不知從何時開始,也許是初嚐情愛的夜晚,也可能正值少年情竇初開的年紀,他不會記得這麼久遠的瑣事,起心動念的理由對席勒而言也並不重要,但若有人問起這個無聊問題,他會說是一時興起。畢竟,癮是破土而出的莖葉開成花,畢竟,那可是快樂啊。他喃喃自語,反覆咀嚼加重語氣的「快樂」兩字。 總之,從「那時」起,他身旁的位置就少有空缺,且鮮有重複。 席勒從不吝嗇對那些人一一投以微笑、柔情甚或親吻,彷若他那淡藍色眼眸裡只容得下一人作為他的海,或是雨。 (無論陰晴,他說,誰的世界沒有一場風暴?) 無論裡頭摻有多少虛情假意──他反問,交際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?──至少看起來不似作偽,即使兩顆心遠得隔了兩層人皮,相擁時又有誰分得清那鼓噪不休的究竟是情慾在作祟,還是假的成了真? 50% 席勒時常情不自禁,比如,趁不注意時在耳畔偷一個吻,這種衝動通常與癮無關,純粹是一見到面就心猿意馬,被他視為其中一種甜蜜的困擾。比起本能,他的靈魂總是先一步向你傾倒,這又是另一種困擾。他矛盾地看待這份感情,引頸期盼交織的兩條線終會繞成死結,又冀望幻滅能還他自由。 他開始將喜歡和愛掛在嘴邊,彷彿他的吻廉價,感情更是如此,但請原諒他需要透過這種方式來緩解日益澎湃的依戀,以及向你俯首的慾望。他開始向你講述讀到的詩篇,大多是情詩,頌揚的卻是隕落的月亮、死亡後不凋的愛,而在那些淒美的故事中,總有一個人倖存。那不過是故事而已,他安撫著說。 (這不是擁抱,這樣才是。他示意你用雙臂摟住他的全部,旋即他也心滿意足地回擁,力道大得將衣服都揉皺,像是要將你揉入骨血。如何?你喜歡嗎?他低聲詢問。) (……嘿,我是說,你愛我嗎?) 愛啊,愛。 (我們會永遠在一起,像這個擁抱一樣不會分離嗎?) 或許你曾設想過無數回答,可他留給你的除了印在眉心上的一枚輕吻,就只剩無盡的緘默。 100% 人類的本質是虛無嗎?還是只有席勒如此? 儘管他用無數溢美之詞來形容你,你疑心他所凝望的並非你的雙眼,而是某種空泛的臆想。儘管你見識過他的糜爛和無所謂的愛憎,親眼洞悉內裡的空白仍令你不敢置信,原來浪漫的背後不是富足。懷抱最後希望的你剖開胸腔想看他所說的真心,卻瞧見心臟之上鏽跡斑斑的銀鎖鏈,他的心早已不堪重負,連持續跳動都勉強。 (哦,親愛的,這不是你的問... 閱讀完整內容
良知與膽怯 8月 30, 2024 20240831 鶴見和真 / 愛誘發情慾、愛也聯繫死亡,於是順理成章地,以愛為橋樑,死亡也能勾起性慾。 那一瞬間我看見很多很多,肢體掙動,鞋尖蹭地劃出淺痕,失禁洇黃褲襠,而淚水同樣洶湧,嘴唇開闔,著急唾罵與求饒。那一瞬間我宛如眼盲的瞎子,看不見流遍全身的快感、肌膚下污穢的血肉,我感覺自己勾起了唇角,但我看不見那是何種模樣。 當我回過神來,伴隨著映入眼簾的猩紅色,一盞生命之火剛巧燃盡,像是打翻了燭火,旺盛的火焰延燒到我身上。 那是一具面目憔悴的男性屍體,劊子手不需要知道他姓甚名誰,所以我對那人也一概不知,大概負債累累、懦弱無用,由於欠缺信用又毫無價值,所以交給了我,以此證明我作為一把刀子的價值。 他的四肢和軀幹都被粗麻繩緊纏在椅上——這是來自那些傢伙的「善意」,使人滴水不沾、無法進食,消磨意志與體力之餘也便於我的第一次行凶——他頭顱低垂如同耶穌受難,臉色藏在瀏海陰影裡,我蹲下身,對上一雙夾著淚液的眼睛。 正如我剛才所言,我不清楚這人的罪行,在結束他生命之前,我只遠遠地見過他一眼,隔著一堵牆和數個西裝革履的背影,跪在武田涼平面前,面孔慘白、擁有癲狂雙眼的男人,此時此刻反而透出一股無垢的無辜。 無辜。 他無辜嗎? 「戒鞭與罪犯」是大人拿來為我排解罪惡感的說詞,實際上我沒怎麼思考過這些,也無所謂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,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如今不過是以殘餘的記憶回溯,也許被我遺漏的曾經裡藏著一個因為怯懦所以心懷良知的小孩。而我以一種當時的自己也不明白的奇異心理趕走其他人,或許也趕走心靈的自我,讓這一切看起來像是行暴前徒勞的掩飾,無人目睹剝去人皮的野狼——如此這般,我當時只是漫無目的地想些什麼,好讓血味在侵入鼻腔之餘,不至於進一步佔領大腦,可惜收效甚微。 那男人所迸發的生命之火在我身上留下灼燒的燙痕,然後我再也無法正常。 幾分鐘前的記憶短暫地剝離腦海,繼而在一陣尖銳的嗡鳴中漸次回歸,悶塞,黏膩,刀鋒舔過每吋肌膚,最後推入心臟的觸感長久地滯留掌間——真要斤斤計較的話,那是比長久更加無望的時間,久到一生都無法揮別——左右手交替搓揉指縫和掌肉,即便如此也擦不掉深烙皮肉的血斑腥臭。 指尖觸及的皮膚尚且溫熱如舊,彷彿一種信號,使我重新與它對視。我總覺得那眼神正透露某種不言自明的責難。他看起來狼狽且高潔,而我,汗液相黏著淌下,順著背脊與胸腹... 閱讀完整內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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