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談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8月 08, 2024 20230927廢土組 / 2210年,冬。 飛雪不停,這個季節徒有一片白皚皚的寂寞,是歲末所獨有。 冷空氣在骨髓上刮搔,阿岱爾睡得不大安穩,覆在眼皮底下的瞳孔不安地顫動,他伸出手在床上摸索,眉心堆起川字,嘴角壓得平直。 他最後在床邊找到縮成一團的溫沙,深鎖的眉宇鬆開,身體本能地貼近,還沒安下心來指尖就沾上濕潤涼意,手臂順勢下滑,收攏圈住腰際,毛絨絨腦袋抵著拱起的背脊。 沒事的、沒事的。 我還在,你也會在,對嗎?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留言
愛啊,愛 8月 08, 2024 20240313 席勒 / 好感度 / 0% 不知從何時開始,也許是初嚐情愛的夜晚,也可能正值少年情竇初開的年紀,他不會記得這麼久遠的瑣事,起心動念的理由對席勒而言也並不重要,但若有人問起這個無聊問題,他會說是一時興起。畢竟,癮是破土而出的莖葉開成花,畢竟,那可是快樂啊。他喃喃自語,反覆咀嚼加重語氣的「快樂」兩字。 總之,從「那時」起,他身旁的位置就少有空缺,且鮮有重複。 席勒從不吝嗇對那些人一一投以微笑、柔情甚或親吻,彷若他那淡藍色眼眸裡只容得下一人作為他的海,或是雨。 (無論陰晴,他說,誰的世界沒有一場風暴?) 無論裡頭摻有多少虛情假意──他反問,交際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?──至少看起來不似作偽,即使兩顆心遠得隔了兩層人皮,相擁時又有誰分得清那鼓噪不休的究竟是情慾在作祟,還是假的成了真? 50% 席勒時常情不自禁,比如,趁不注意時在耳畔偷一個吻,這種衝動通常與癮無關,純粹是一見到面就心猿意馬,被他視為其中一種甜蜜的困擾。比起本能,他的靈魂總是先一步向你傾倒,這又是另一種困擾。他矛盾地看待這份感情,引頸期盼交織的兩條線終會繞成死結,又冀望幻滅能還他自由。 他開始將喜歡和愛掛在嘴邊,彷彿他的吻廉價,感情更是如此,但請原諒他需要透過這種方式來緩解日益澎湃的依戀,以及向你俯首的慾望。他開始向你講述讀到的詩篇,大多是情詩,頌揚的卻是隕落的月亮、死亡後不凋的愛,而在那些淒美的故事中,總有一個人倖存。那不過是故事而已,他安撫著說。 (這不是擁抱,這樣才是。他示意你用雙臂摟住他的全部,旋即他也心滿意足地回擁,力道大得將衣服都揉皺,像是要將你揉入骨血。如何?你喜歡嗎?他低聲詢問。) (……嘿,我是說,你愛我嗎?) 愛啊,愛。 (我們會永遠在一起,像這個擁抱一樣不會分離嗎?) 或許你曾設想過無數回答,可他留給你的除了印在眉心上的一枚輕吻,就只剩無盡的緘默。 100% 人類的本質是虛無嗎?還是只有席勒如此? 儘管他用無數溢美之詞來形容你,你疑心他所凝望的並非你的雙眼,而是某種空泛的臆想。儘管你見識過他的糜爛和無所謂的愛憎,親眼洞悉內裡的空白仍令你不敢置信,原來浪漫的背後不是富足。懷抱最後希望的你剖開胸腔想看他所說的真心,卻瞧見心臟之上鏽跡斑斑的銀鎖鏈,他的心早已不堪重負,連持續跳動都勉強。 (哦,親愛的,這不是你的問... 閱讀完整內容
在此我愛你 8月 08, 2024 20231225 廢土組 / 在此我愛你,而地平線徒勞地將你遮掩。 置身在這些冰冷的東西中我依然愛你。 有時我的吻登上那些沉重的船隻 由海上駛向無法到達的地方。 ——聶魯達〈在此我愛你〉 ⁰¹ 當冬雪淹沒荒郊,世界像被封進真空裡。 數鐘頭前停歇的風雪又有捲土重來的跡象,積雪幾乎沒過臨時棲身的矮房屋簷,而暫居於此的旅人要在這裡捱過一場暴風雪。 阿岱爾仰頭乾吞幾粒消炎藥,又往火堆添了幾個柴薪,火團竄動著,迸裂幾粒火星。光亮照見小屋的貧瘠,四面牆圈出來的逼仄空間裡,除雙人份的簡易行李整齊地堆放在角落外,就只剩一個烤火的人。一個,不是兩個。阿岱爾出神地望著火苗來回搖晃,一如他心頭難以按耐的煩憂。 起初只以為是一次尋常的降雪,儘管他們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擱置不少計畫,轉而重新尋覓落腳處躲避風雪,為求穩妥,甚至多留在室內觀察幾日,才徹底安下心來,考慮之後的打算。可溫沙出門後不久,暴風雪就來了,而他受腿傷所困,對此束手無策。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晚夜,兩個孩子在焦土上跌跌撞撞地狂奔不知多久,穿過來時經過的枯樹,穿過張牙舞爪的驚惶,最終,頹然地跪倒在倒臥的軀體前,他們被迫提早知曉靈魂的重量。口中不斷哭喊的那個名字再也無法應答,與眼淚一樣晶瑩的,是憔悴的雪花,觸到他揚起的面頰。 猛地打了個寒顫,失焦的視線逐漸清晰,腕錶如常運轉,早已過了約定好的時間。 有關時間的約定似乎總會被辜負。 會再次被丟下嗎?無論是溫沙,還是他。 ⁰² 狂風呼嘯,雪花翻飛,阿岱爾照例出門迎接他的愛人。腳印不一會便被吹雪覆蓋,阿岱爾的身上也堆了雪,或許是冷過頭反而失去知覺,他只是佇立在雪地上,無來由地,覺得世界一下子離他好遠,心無止盡墜落,失重、失重,不得解脫。 大雪連天,視線盡頭沒有他等候的人。 冷風陣陣灌入大衣,撐起單薄的脊樑,從未有一刻比現在更令他意識到自己有多弱小。他生死未卜的愛人啊,在這樣惡劣的天氣,會經歷什麼?耳鳴、眩暈、雪盲?通訊器靜靜躺在口袋裡,半個小時前再沒收到消息。 一世紀好比今夜掛念。他想,他實在等得太久了,所以才會眼眶濕熱,所以才會在見到想念的人時流露酸楚,不爭氣地滾落熱淚。 「……還好嗎?怎麼去這麼晚。有沒有受傷?」 「風雪太大,回來路上耽擱了。我沒事,不過通訊器壞了,抱歉,老東西還是沒撐住。」溫沙推開護目鏡,迎上去抱了抱阿... 閱讀完整內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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